重看亦舒的小說已經有三數個月。熟悉的筆觸和對顛沛世事的無奈叫人慨歎。
其實,一切的事都可以用最簡單的話語描淡出來,不用花俏的詞藻堆砌,情感已經是極好的描補。
有一些什麼正在蠢蠢欲動。
不曉得會有怎樣的結果,不曉得會為難了誰。
重看亦舒的小說已經有三數個月。熟悉的筆觸和對顛沛世事的無奈叫人慨歎。
其實,一切的事都可以用最簡單的話語描淡出來,不用花俏的詞藻堆砌,情感已經是極好的描補。
有一些什麼正在蠢蠢欲動。
不曉得會有怎樣的結果,不曉得會為難了誰。

轉眼又是一年了。
時間的樣貌快得我漸漸留不住追不了,有時在極度的混亂忙碌中停下來,會不知所措。還是對世界感到不安,還是對所做的一切有不確定的感覺。有時想否定自己,更害怕為難了誰。光影疊加,有時像雀兒在枝頭上扑騰歡鬧,那是周旋在人群裏的狀態;有時像禿鷹盤旋張狂,思考的狀態我無法安靜;有時像啄木鳥奔波狼狽,慌了姿勢的狀態只好自嘲;所有的全情投入與專注,超重負載。
大都市的小日子,有很多時候都在村與村之間移動。聽村裏的老人說故事,走訪只有在地人才知道的私房景點,和村裏的小朋友玩遊戲,從來沒有與這片孕育我們的大地如此親近過。一點一點清晰起來的風景,在喧嘩的世間沉默過著煙火人間,質樸而粗曠,也是我最最喜歡這份工作的地方。
我的小世界,這些片羽傾說一切。
好好擦拭心中那一盞燈,疑惑徬徨時安靜下來,真實的聲音比任何時候都更清晰。說疲累時我會愧疚,不夠努力不夠好就不該停下。最最疲懶的我,還是學會了容身的方法。

“No buy no problem, you happy I happy.”
Uncle Lee李明泉搓著香團,一邊樂呵呵告訴把他圍在中心的外國遊客,矍鑠的神態絲毫看不出他老人家已高齡88歲。身後斑駁的老厝搬了他幾乎一世人,和手裏的香團,都是他生命唯一的記憶。
Uncle是老街觀音亭後的紅人,自從喬治市入遺後,前來造訪他的旅客媒體絡繹不絕。許多人好奇他的故事,像我這樣冒昧摸上門又纏著他聊天的外來客,他總是不抗拒也不冷臉。怕我站得腿酸還堅持搬出張鐵凳子,讓我就坐在五腳基,他一邊搓香一邊應付我的各種問題,時不時還說上幾句冷笑話,開朗的聲音盪在陋巷,為陰鬱的週六早晨抹上暖意。
這天特意去錄下Uncle用福建話解說制香的過程,到的時候Uncle才剛剛開始勞作,已經有同鄉的小輩來探訪他,還即席揮毫寫對聯。早上10點的陽光不算熾熱,是個很適合聊天的日子。送走訪客後,Uncle一如既往邊搓揉香團邊磕叨日常瑣碎的小事。像是最近的天氣如何,他的兒子媳婦去了哪裡玩。有些故事是他重複跟不同對象說過的,仍在每一次聊天時不勝其煩地再梳理一遍。我猜上了年紀的人總有點愛追溯往事,把生命一些值得紀念的片段再三咀嚼。聽過的人也每一次都有不同的感受。喜歡聽Uncle說他與陌生人萍水相逢的故事,而能和長輩拉拉家常,是我的福氣。
聽到我說把早前他送的佛偈對聯收著·,他只說對聯就要掛起來才好看,大不了被日頭曬得舊了,他再寫一幅送我。可是Uncle,我真捨不得把這麼無價的禮物給塵埃糟蹋了。

離職2個星期多,完全沒有想做任何事,想寫任何東西的感覺。只是浮游在日夜的變化之中,盡情無所事事,卻很享受。
看書、懶在床上、運動、網購、和朋友小聚,很淡很淡的打發時間的活動,留很多空白給自己。最可怕的大約是午夜夢迴蜷曲身體和自己對話時,才有說不明道不清的黑暗情緒湧上來,差點把我溺斃。隔天醒來後,像重新認識自己。成長一點點。
有時想起我們為了租房間發生的矛盾和爭執,對即將到來的同居生活,變得既期待,又害怕磨合後的情感轉淡了。交往一年多,彼此間更多的認識和考驗其實才正要開始。
偶爾看到哪個朋友又背上行囊流浪去,心底閃過艷羨,也只能止於艷羨。旅行終究沒辦法擠進眼前的移動軌跡中,想像成是害怕改變或許會比有心無力的存款來得好過一些。風景一直在,情願是用更好的自己走進風景裏,總比揣著不安過日子,更痛快。
走得很慢,也是一種慢慢活的修煉。

大概不會是正往夢想的地方去,只是如果不跳出過去300多個日子構建的舒適圈,或許就會溺斃在這一江春水中。
幾天前,我遞上了辭呈。
有許多的因素包含在內,遠距離的情感關係,逐漸變質的熱忱,有時望著一片空白的熒幕,腦袋裏的沉重就愈加拖垮了思緒。有時看著耗了幾天寫好的稿件,仍覺得辜負了說故事的人殷殷的期盼。寫得不夠好,或是根本只適合在部落的世界胡言亂語的我,也斷斷續續寫了近兩年。從採訪菜鳥到漸漸把日常的工作熟練完成,太多時候我做得不夠好,也寫得不夠好,卻依然能在別人眼中只是吃吃喝喝的工作裏,舒服地過了兩年時間。是因為運氣真的夠好,能有十分包容我的工作團隊吧。
離開過又回來,我是任性的,但你們亦任性地接收了我,在最最脆弱不堪的那一段日子,這裏給了我許多的安定和安然。除了書桌底下那一大袋剪報外,歲月的蕩漾中我一路撿拾,支離破碎的信心與價值觀,癒合、結痂,隱在喑啞的抽屜裏。任午夜如何夢迴,也無法再傷害我。
是可以再度出發了,往渴望抵達的夢想更近,往更恐懼的事情跋涉探險。或許改變很難,或許這次亦會摔得鼻青目腫,可是不嘗試,永遠不懂,我可以有多勇敢與堅強。所有的恐懼都會過渡,一如不會有不愉快的情緒為時間停留。我們的時間太短,嘆息太長。騷動不安的靈魂,終究要解放。

拖稿約莫已是我的固有生活形態,像是哪個沾染了紅酒的地毯般,總有個頑固污跡礙了誰的眼,甩又甩不掉,也只好日復一日地生活下去,總會有共處共存的方案衍生出來。
也就是現在這個模樣:感覺來時無論在哪裡都想寫上兩句,疲懶時又冷落好幾個月。所以我大概距離薄有名氣的部落客這個頭銜,有檳島到冰島的鴻溝。
但我還是想把我們的第一場出走好好存記,為的是日後,可以用曾有的輕狂,再取笑你我一回。
*
2015.10.07 AM12:00

不知不覺1月已經過了十天,驚!時間也過太快了。
歲末很想寫一篇2015的回顧,卻也總是提不起精神打開電腦打字說話,或許這也是一種工作疲勞吧。
小時候總是對新年充滿期待,期待長大,期待新的一年對自己的許願。長大以後,卻變成是感慨歲月的蹉跎與沉澱。再告別一個舊的我。
那個奶與蜜的國度,依然深刻記憶。再給時間一點時間,會回去寫下完滿的句點。

總是汲汲營營的日子,偶爾也想小小脫軌一下,帶著筆電離開家,挑一家喜歡的咖啡館窩一下午,什麼都不做,數算我的呼吸別人的聲音,看著窗外的藍天發呆就很愉快。
或許也這樣想像過千百迴,但總是有來不及前往的理由,久了,就快連自己的小世界是什麼模樣都忘了。
厭倦了攀比,我情願自己就是這個模樣,張狂飛揚,謹小慎微,卻不會是你妳。或許是我想要的太少,大約其實它比我該擁有的更多,所以掙扎、困頓,我還在原地旋舞。單一的立足點,支撐著龐大的夢想。
是該把扯亂的思緒剪斷了,許多的夢,醒來比睡著還累。
再蟄伏一段日子吧,也只能如此安慰自己。

不曉得從什麼時候開始,柬埔寨這個名字就在流浪口袋名單裏,與西藏、北歐一起,等著哪天去夢想成真。網絡上一幀幀吳哥的影像,如此真實又疏離地,透著烽火洗練過的蒼茫,我知道總有一天我會在那。
決定出發是在一個午夜,所有的寂寂與空虛在那一刻騷動反側,手機熒幕閃爍的銀光直透到眸中。去吧,沒有什麼好猶豫的。一個小小的聲音響起。會平安的,親愛的。滑下來年十月,25歲生日這天的機票時,有點惶惶,那時我以為這只是另一場單人流浪。生活的許多狀態習以為常後,我們總忘了命運還在門後的世界操弄。最最不設防的時候,原來你已在我的身邊,用溫柔一點一滴耽溺了我。
有你陪著去看世界的溫柔與遼闊,It's my pleasure.
"吳哥悶死了,左右不過是長得差不多的石頭堆疊出一群建築體,沒什麼吸引力。"
“吳哥的古蹟要慢慢行走,帶本旅遊書或請導遊講解,才不會走馬看花。”

想買新筆電已經不是三天兩頭的事,身邊的人大概也聽我碎碎念了快一年。上一台筆電壞了好久,平日上網只能依賴智能手機,常常用手機寫一寫文就抓狂放棄,只好默默放任部落格開天窗...雖然寫一寫又消失不見似乎也是惡性常態了。
等了快三個星期,透過DELL官網買新筆電不是什麼愉快的經驗,Payment屢屢被取消、Sales工作人員態度散漫,最後還因為某些許可證問題扣在倉庫裏整整一星期,前東家一貫的拖延態度讓我丟了好幾封投訴信到客服中心,才終於等來快遞員把電腦送來。
只是下回,恐怕再也不會用這家的服務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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Hi. 距離上一篇文章已經有好長一段日子了。我還在,只是寫文的狀態有點太空虛,丟著丟著,這裏又冷了。
這個月去了一趟柬埔寨,算是今年最後一次的出走,很淳樸很真的一個國度,這段旅程有MILK,我才發現原來旅途中最美的,是有你分享那些細微得不起眼的事物但依然能笑得放肆自在。
無狀態的時空,才把深刻在骨子裏的自在盛開成花。
屬於我們的緩衝時光,希望文字替我記憶。
Photo by MILK@小吳哥
![2015-07-10_11.41.47_1[1] 2015-07-10_11.41.47_1[1]](https://pic.pimg.tw/senishylove/1441459056-1192762978_n.jpg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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背包客棧附近有家小店,早晨的陽光灑落鬆白的牆身,很有法式的浪漫閒適。毗鄰南部知名的海產早餐店“山記魚仔店”,行人來來去去,卻一點都沒有破壞了小店的美,蜷身在騎樓下,懶懶的感覺很舒服。
經營法式鹹派早午餐點的小店,有個很古錐的名字,叫“鵪鶉鹹派”。網上許多部落客分享說店裏養了隻雪白的鵪鶉,這天上門倒是不見,約莫是連鳥兒都耐不住夏天的苦悶,偷偷放一天假去了。
推門而入時錯過了早餐時段,店裏的客人不多,紮起馬尾的店長示意我在吧檯桌落座。這天的氣氛正好,有細碎的音樂與話語聲從店的後方傳來,讓空氣多了一份明朗的感覺。獨自旅行偶爾會覺得旁人都在竊竊私語我的落單與孤寂,可這時又覺得一個人吃飯並不可怕了。能享受私密的單人時光,很有冒險的浪漫節奏。
“一份培根菠菜蘑菇鹹派,搭洋甘菊熱茶,謝謝。”想點餐時女孩正低頭沖調咖啡,喚了一聲,她點頭表示聽見,又轉身操作烤箱,淡淡的動作似優美的生活弧線,安安靜靜,實實在在。日子是該這樣的吧。開一家小店,用自己的方式過生活,更是吸引。